■ 董阳光

　　境外游可以体验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受到很多人喜爱。然而，有时也会常因语言交流的困难，遭遇尴尬的事情。

　　一次，在和学校同事一起去日本的“夏威夷”冲绳五日游中，我就碰到了两回。

　　第一次是在商厦。

　　市中心繁华的国际通大道，两旁的百货店、餐厅、时装店鳞次栉比，热闹非凡。购物，绝对比观光的吸引力要强得多。我们这些年老的，在国内各处旅游时，也不忘带些当地的土特产纪念品回去，或自己尝尝，或送送亲友，更不用说有机会到国外了，所以跟着年轻人跑商店、奔商场，大包小包地选购商品、排队付款，也是乐趣之一。

　　结账时，有加税的、有免税的、有打折的等等，可谓五花八门。前几次都很顺利，可有一次在付款时，意外出现了麻烦。

　　营业员手指着账单的一处数字，一面鞠躬一面说了一大串日语，我仅会几十个日文常用短语，实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营业员见我没理解，很耐心地一边继续鞠躬，一边改用英语解释。紧张中我还是没弄懂，但营业员却满是笑脸，仍打着手势重复着。突然，我从他的手指商场划大圈的动作和听到句中“shopping”（购物）一词，哦，我顿时明白了！他意思说我购买的钱款有优惠，可以在商场继续选购到他用手指的这个数字！我一面感谢，一面转身撒腿就往里面货架跑去，怕的是同伴因等我而影响大伙的时间。

　　第二次是在返沪机场。

　　在那霸空港机场排队检查护照取票时，机场小姐在关卡柜台，客气地帮我办着取票手续，突然她说了几句日文。在国际机场取票的经历无数次，从没遇见过这样的询问，百思不得其解。她看我没有理解，笑着用笔写了两个日语词组：窗口、过道。我猛地醒悟，她这是见我年纪大了，问我要选临窗口的座位，还是要靠过道的？居然有这样的敬老服务！我忙用手指着“过道”，连连笑着说：“哦！I see!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激动得一下子冒出三国语言。她见我听懂意思，高兴地笑了。

　　回想上世纪七十年代，我母亲在收音机收听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日语教学广播，五六十岁的她坚持自学十年不断，她的会话能力，居然能在外滩和城隍庙，与问询她的日本友人随意交谈！现在想来，如果我能向母亲好好多学些日语的话，也许今天就不会遭遇如此尴尬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