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茬,一学期将结束,将返校过寒假。这在静静的校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与不同的反响。欢欣鼓舞最甚的是神侃茶社一群。小辣椒兴奋地说:“利用寒假好好地补一补。 ”阿豹则认为应多补些精神食粮。
两位“老”凑在一起琢磨。叶老说:“我看这回该有戏了吧?不能老是让语文组组长‘虚位以待’。”沈老沉默良久说:“这就看泮书记如何拍板了。 依我看,孔仲礼当选的趋势看好。 ”
神侃茶室反应热烈,校方领导讨论更热烈。
校长兴致勃勃召开校务会,他重点关注对参与人员的评价。 教导主任首先发言,毫无保留地赞赏孔仲礼,但他的重点在如何弥补课时的不足,建议缩短假期。 总务主任紧接着发言,除去规定的伙食费用拨款外,没有多申请一分钱补助,尝试艰苦奋斗。
在听了一片赞扬肯定的发言后,校长热切地转向泮书记。 他说:“我完全同意同志们赞扬的话,现在可以大胆下结论了。 ”
“其实我早就看好他了。 ”教导主任说。
“孔仲礼现在的职务是高三语文备课组组长是吗? ”校长巧妙提出新议题。
“对!”教导主任当即接口,“应该重新考虑一下。”
“是的,是否再找个时间好好议一议,通盘考虑。”泮书记最后表态,会议就此告一段落。
几乎在同一个夜晚, 在包队长家里也进行着交谈。 包队长说:“你工作作风踏实,办事认真,爱护学生,跟我们农民关系很融洽,一点没架子。大家都猜测你大概是教导主任,可是只当了个小组长,听那天来接头主任的口气,似乎并不看好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感到委屈吗? ”
孔仲礼说:“委屈倒不曾有过,不瞒你说,我曾经失落过。 ”
“这没什么关系的,不如意反倒开心除非是神经病。 ”包队长安慰孔仲礼。
包队长关切地说:“这里面是否有别的因素? ”
孔仲礼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你看一直让我教毕业班嘛! ”
望着孔仲礼亮晶晶的眼睛,包队长对此就不再往下说了,转了个话题。
“你们那个主任在联系安排之后留下一句话,说你是来锻炼的。这几个月你既要教书,又要忙农活,是牛也要累倒,可是乡亲们都说你整天面带笑容,干劲十足, 好像真的是来创办新型学校, 而不是来锻炼的。 ”
出乎包队长意料, 孔仲礼听了这番话不但不恼,反倒满脸荣光,“没什么呀! 工作总有轻有重,有活干就好! ”
“小老弟———孔老师。”包队长脱口而出,他实在满意这位年轻的教师,但立马觉得失礼,随即改口,“您是好样的,您带的学生都是好样的,真不舍得你们走。 ”
几天后的清晨, 一路纵队的人员从村落走出,踏上田埂,谈笑声此起彼伏,尽管背着大包小包,可是步履依然轻松,青春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满足。 他们返校了。
可是过不了多久,队伍就开始变形了。从村里陆续跑出闻讯而来的乡亲们,先是壮年人,后来是大爷大娘,一追上队伍就贴了上来,每位学生身旁至少左右各黏上一个人, 千叮吁万叮嘱:“天要冷了, 别贪凉,多穿些。”“小伙子,做事不要戆头戆脑,想想清楚再做。 ”……
由学生与乡亲组成的“混成旅”在田野里逶迤而行,既缓慢拉得又漫长,远望过去犹如随风飘逸的五彩绸带。临近分手,队伍出现了骚动,原来乡亲们纷纷往学生的口袋塞物品。
罗冰芬一颗热泪滚了下来并说:“这情景真像‘十送红军’啊,我心酸腿软得快走不动了。 ”
见此情景,孔仲礼对包队长说:“我预见到乡亲们会送,特意赶个清早,没想到还是惊动了这么多人。 ”
两人的手始终握着, 包队长说:“我们农民最实诚,最讲知恩图报。 今后你如有难处一定要告诉你大哥。 ”孔仲礼听得泪涌眼眶,久久说不出话,手心里却全是汗。
“老师,你看! ”罗冰芬惊叫了起来。
抬眼前望,村口市郊公路上停着两辆三轮货车,车前站着校长,身后一排神侃茶室新老成员,正在拼命招手。 忽听较远处响起急促的自行车铃声,那是……(全文完)
26、翘首以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