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 平
话剧《马相伯与史量才》,以新颖的形式及通过象征手法呈现了青年史量才与老者马相伯两位大师走出“老宅”寻找“大船”,从而在动荡年代中实现理想追求、成为“教育救国”的“弄潮儿”,观后让我深刻感受到两位历史人物的伟大品格。
这部剧采用“叙述人”形式讲述一条老街和一条大船的故事。一开场,在松江泗泾江南明清建筑马相伯与史量才故居背景前,两位叙述人讲述两位大师的前世今生……马相伯家里,他在躺椅上的梦境里与一位影子青年谈论“大船”———这船破烂不堪、千疮百孔,“我”要修理完善它! 但在提到“船”时,却有阻力在禁止说“船”。 为了使这艘“船”能朝着兴旺目标行驶,马相伯作为一名基督徒, 要把自己殷实家境的钱款捐给教会建学校。然而神父反对,而甲乙丙丁(代表社会群体)骂马相伯为“汉奸走狗卖国贼”……
在申报报社, 报人史量才收到夹着子弹的信,是那“大船”上“虚假更虚假、丑陋更丑陋”的人在威胁,那些“船长与乘客”在蒙暗时刻,看到的是“楼房、马路、车辆都把大船遮蔽了起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等舱、 二等舱里的人在争夺“房子帽子票子”……
该剧围绕“大船”意象展开矛盾冲突, 马相伯时刻想着“船”,“大船岌岌可危, 没有人修复,只想逃跑……” 神父阻挠他讲天文学、航海学,海洋学,因为这些是“学校不允许教的东西”。
“国家是大船。 ”当史量才回到老家, 在药铺前回忆父亲指望他出人头地,吟诵“合欢、白芷、当归”等药名诗,还说“这些药可以建造大船” ……而夫人又不许他说“船”这个字……
一位是复旦大学创始人毕生致力于教育救国, 一位作为《申报》总经理以报业推动社会变革。两位年龄相差四十岁的历史人物置于同一时空, 既展现了跨越时代的思想共鸣, 又刻画了他们在面对重重阻碍时所展现的坚定不移的信念和深厚的爱国主义情怀, 同时又引发观众对当代价值的思考。 这些情节既还原历史细节,亦赋予寓言色彩。
值得一提的是,著名话剧演员曹禹饰演的马相伯与青年演员袁超饰演的史量才都塑造得相当出色。 剧中大多是马相伯与神父对话、史量才与夫人对话,细腻的肢体语言与大段台词既抑扬顿挫又富有激情, 显示了演员的深厚功力。 尤其马相伯在尾声那句“茫茫大海呀,你在期待着什么? 我是一条狗,叫了一百年了,我还要继续叫下去……”无不让人震撼、慨叹,让人血脉贲张!而全剧的音响也恰到好处,从头至尾幕间换场都是潮水的声音相伴,而灯暗时响起的汽笛声,无不给人启迪与遐想……
茫茫大海上的弄潮儿
--话剧《马相伯与史量才》观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