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农历五月初五,榴花开遍,粽叶飘香。 据说仲夏登高,顺阳在上,五月是仲夏, 它的第一个午日正是登高顺阳好天气之日,故五月初五亦称为“端阳节”。
端午节,其实对南方人来说,实在是个大节日,最初为古代百越地区(长江中下游及以南一带)崇拜龙图腾的部族举行图腾祭祀的节日,百越之地春秋之前有在农历五月初五以龙舟竞渡形式举行部落图腾祭祀的习俗。 那么,端午应该是和祭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后来,因战国时期的楚国(今湖北)诗人屈原在该日抱石跳汩罗江自尽,屈原也成为了端午的一个标签。 也许部分地区有纪念伍子胥、曹娥等说法。 但是屈原是忧国忧民悲愤而死,伍子胥是被逼无奈而死, 曹娥是为父亲尽孝而死。相比之下,人们更推崇屈原的爱国主义情操。 因为这种对国家对民族的“大爱”,是公认的个人最崇高的理想情操。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千古名句, 无论何时读来, 都可以洗涤心灵。 在元代,加封“楚大夫屈原为忠节清烈公”,更加提升了屈原的“人气”。
一个端午节有着多种过法, 吃粽子、喝雄黄酒、挂艾草菖蒲、划龙舟等等,当然以“吟诗”方式过节,最接近端午本身。 理由在哪里,自然是2300多年前,屈原的出现,使写诗的作者有了“诗人”的身份。 难怪有不少文人呼吁将端午节定为“诗人节”,这种呼吁现在还在持续。
最早提议将端午节定为“诗人节”的是郭沫若。 1941年,寓居在重庆的郭沫若联合田汉、老舍、茅盾等在渝的文化名人,发出了将端午节定为“诗人节”的倡议,几位文化巨匠的倡议,在文艺界、史学界、教育界中得到热烈响应,并为此举行了规模盛大的纪念活动。 据说就是因为倡议和纪念活动,直接催生了郭沫若创作话剧《屈原》的动机,次年的1月,郭沫若仅用10天时间,一气呵成五幕历史剧《屈原》,并在重庆国泰剧院连续上演17天,场场满座。 这部在中国文学史和艺术史堪称瑰宝的作品在重庆的诞生,成为重庆乃至中国文化的一段佳话,流传至今。 也许在现在,写诗已经是那么小众的事情,不过“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的文化现象,可以说是诗心不死吧。
在诗歌中,是如何度过这个端午节呢。
写端午最有身份的诗人非李隆基莫属,人家除了当皇帝以外,唱戏、写诗都是一把好手:“端午临中夏,时清日复长。 盐梅已佐鼎,曲糵且传觞。 ”透露出不一般的情怀。 诗圣杜甫也写过端午诗:“宫衣亦有名,端午被恩荣。 细葛含风软,香罗叠雪轻。 自天题处湿,当暑著来清。 意内称长短,终身荷圣情。 ”这首端午诗,有几分“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的意思,老杜不是只有苦恨愁闷的诗,他也是可以清新别致。 抗战初期,作家老舍流亡到了重庆,一首关于端午的七律,写得既情真意切,又幽默风趣,浓郁的诗味丝毫不输古人:“端午偏逢风雨狂,村童仍着旧衣裳,相邀情重携蓑笠,敢为泥深恋草堂;有客同心当骨肉,无钱买酒卖文章, 前年此会鱼三尺,不似今朝豆味香。 ”
诗中的端午,有沧桑,有追述,往往我们把目光转换到宋词的时候,端午就显得细腻很多。 苏东坡,我们知道大江东去,记得明月几时有,其实他的婉约之处, 别有一段风流:“轻汗微微透碧纨,明朝端午浴芳兰。 流香涨腻满晴川,彩线轻缠红玉臂。 小符斜挂绿云鬟,佳人相见一千年。 ”彩线、香囊都是端午的常见习俗。
关于端午, 我们有着诗歌情结,只是笔墨有限,情思无边。 角黍包金,草蒲泛玉,青杏园林,一樽煮酒,疏疏数点黄梅雨,这中间有多少端阳故事。
端午还向诗里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