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万个中国文字里, 我最不喜欢的是这个:癌,三个血盆大口可以吃掉一座山哪! 请允许我把这个我不喜欢的字打成AI。
我的朋友大鹏是个AI症患者,可是快快乐乐地活了十多年,还健在。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有什么诀窍? 大鹏说:对于AI,要做过细的思想工作。
我觉得太有意思了:跟AI要做思想工作?还要“过细”?哈哈哈哈!大鹏很严肃地说:我隔上几天就要跟我体内的AI细胞说说话,很多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着办,你AI症发作,并且大面积转移,那我就没命了!这样对你对我其实都没有好处, 你说对不对? 往火葬场一送, 几千度的焚尸炉里一烧,大家都没了。 我要是活着呢,我尽量多吃点好的, 让你也有个口福, 大家和谐相处,你看怎么样?
我疑惑不解:难道和AI……大鹏很认真地补充:你不要以为AI细胞听不懂,不,它绝对能听懂,它是有生命的呀,就像植物一样是活的东西。 从此,AI就和我和平共处,所以我活到今天什么事都没有。
我愣住了, 不知道大鹏是跟我玩黑色幽默呢?还是讲科学新发现?但他的话从道理上讲是讲得通的。 有一张负责任的报纸说:30%的AI症患者是当年发现AI症第二年就去世的。 另外有一段比较随意的微信说: 其实每个人的体内都有AI细胞,就看发作不发作。 60%的被查出有AI症以后,不是被AI吞噬掉的,而是被自己吓死的……
吓死的? 那么不被AI吓死行不行呢?应该是行的。但是说起来容易,“不要紧张,要放松心情, 一定不要把AI当一回事”之类的话谁都会说,一旦轮到自己得了那病,也会吓得半死!
我认得一位没有被吓死的汉子叫袁正平,如今是上海癌症俱乐部的会长。我们是20多年的老朋友, 我曾经向他组过稿,他喜欢写写弄弄。
1989年, 小袁刚刚结婚只有一个星期,就被查出恶性淋巴瘤晚期,医生说:袁先生,你存活2年的可能性只有20%!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换算, 是不是他只能存活5个月左右? 可如今,已经2021年了,袁正平还活得好好的,整天笑咪咪,癌症俱乐部的工作忙着呢。
多年前他到我所在的编辑部来谈一个稿子,我问他:我很好奇,你这个俱乐部怎么会让会员延年益寿呢?袁正平回答:我对每一个愁眉苦脸的新会员都把话说透,我们大家反正都是快要死的人了, 不如高高兴兴聚在一起,玩一玩,说一说,唱一唱,横竖是一个死,还怕什么?都跌到底了。如果谁先走了, 我们大家一起为你送行……被我这么一说,新AI症会员就笑了。
据说上海癌症俱乐部的会员们普遍比“预活期”要活得长久!
可不是吗? 我们和讲道理的患者要讲道理,和不讲道理的AI也要讲道理。“同舟共济”和“抱团取暖”之类的话语是最有魅力的。 汉语拼音AI两个字母不一定代表三只嘴巴吞吃一座山,也可以代表另一个字:爱!
跟AI说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