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没了,我们还是红军;人没了,我们拿什么跟敌人战斗?”这是一渡赤水时,毛泽东看到浮桥上拥堵,而敌人在后追击,便命令战士把沉重的炮丢到河里时说的……这是影片《四渡》中的一个细节,在走出影院时还在我脑海里回闪。
《四渡》讲述了 1935 年遵义会议结束后,中央红军仅剩三万将士,遭到蒋介石调集的四十万国民党军队围追堵截,身陷绝境。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带领红军,依托川黔滇交界复杂地形,四次机动横渡赤水河,凭借灵活多变的运动战术不断牵制敌军。从一渡的被迫无奈主动向西突围保存主力,到二渡的出其不意攻克娄山关、遵义城、回师黔北,再到三渡的精妙一笔制造主力西进假象、牵制敌方重兵,最后到四渡的声东击西、彻底跳出敌军包围圈顺利向金沙江方向战略转移……让我看到伟人在敌我兵力极度悬殊的绝境中隐忍焦灼、坚守信念、机动指挥、灵活应变的智慧,成就了运动战史上的经典战例。
该片在战争场面的处理上层次分明,既有阵地战的正面硬拼,也有近身肉搏的残酷呈现,还有骑兵突袭、 攀岩穿插等战术动作的细腻展示。而最令人泪目的,是那些感人细节。毛泽东与中央核心们开完会走向院子仰头说:“天井里的天太小,走出去才有大的天空”; 红军挨家借门板搭浮桥做好记录,临走时把铜板塞到老乡手里;部队紧急转移时,决不落下一个受伤战士;那个跟着队伍一路成长的小红军,学会写的第一个字是“人”———“人在,火种就在”是刻在这支队伍骨子里的信念。
另外,该片拍摄手法新颖。 比如在毛泽东与蒋介石的博弈呈现上,使用“隔空同框”的写意手法,两位决策者仿佛在同一张桌上推演沙盘,增强了戏剧张力。同时,采用蒙太奇形式切换表现高层骑马奔驰、战士鞋底踩过泥泞碎石等,让观众始终有种“红军在被追、在被围、在找缝隙突围”的紧张感。
值得一提的是,影片最后没有拍出盛大的庆功和飘满画面的红旗,只是一群浑身是泥的战士, 筋疲力尽地站在金沙江对岸,回头望了一眼他们闯出来的重重关山。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西风烈……从头越”写的从来不是胜利后的狂喜; 四渡赤水也从来不是一个遥远的历史故事,它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生存智慧:只要你不肯停下来,就能在“绝路”上蹚出一条活路。在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前夕,观赏这部影片感受尤为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