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访友,刚进村口,便闻到一缕熟悉的栀子花的香味,驻足观望,只见一户庭院中有一棵栀子树盛放, 透过围墙栏杆,满枝白花耀眼夺目。见此景致,张祜在《信州水亭》中的诗句又在耳畔响起:“尽日不归处,一庭栀子香。 ”
栀子树是乡下人家最爱种于庭院的树,它枝叶碧绿,四季常青。到了五月浅夏,树上的白色花蕾悄然破苞,一朵朵洁白的花缀在绿叶之间。南风一起,满庭幽香。 那香气沾染衣裳、头发、书包,就连说话,也带有香味。难怪汪曾祺说它“香得掸都掸不开”。
栀子花开的季节, 若你正行走在南方的村庄上, 就能遇见那些坐在庭院栀子树下,剥着蚕豆、嗅着花香的乡人。小时候我们孩子贪玩,在外玩累了,喘着粗气跑回家推开院门,微风裹着栀子香扑面而来, 此香不浓不燥,不甜不腻,闻之惬意,人心霎时宁静安详。
望着这庭院满树栀子花,我不禁想起自己刚从部队转到地方工作那会儿, 每年夏天,母亲会从家中庭院里的栀子树上摘下很多尚未开放的蓓蕾送来,总对我说,做人做事要像栀子花一般,一尘不染,持一颗清白本心。这时,我会挑几朵放在办公室电脑旁,花虽无言,暗香自溢,静静陪伴我,时时提醒我不可偏离正道,直到退休那天,所有付出都化作了内心的满足。
一阵微风吹来, 香气便随着风穿过栏杆飘过来,一旁的枝叶沙沙作响, 像轻轻唱着一首无名的歌, 唱那院中的栀子花不攀高枝,不逐热闹,独守寻常庭院,只是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拼尽全力绽放。或许我们都应像这栀子花, 没有耀眼的光环, 却有着栀子花那样洁白与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