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益君
“不求见面惟通谒,名纸朝来满敝庐。我亦随人投数纸,世情嫌简不嫌虚。”这是明代文征明的《拜年》,说的是以拜帖拜年的情景:不要求见面只是希望通过拜贴来问候,因此我的屋中早上堆满了各种名贵的拜贴。我也随潮流向他人投送拜贴,人们只会嫌弃简慢,而不会嫌弃这其实只是空虚的礼节。
新春佳节,辞旧迎新,挂红灯,放鞭炮好不热闹,而拜年则是大年的一道美丽风景。春节拜年,古已有之,古诗词里的拜年,总是透着一种古典的优美。
宋代苏泂有两首写拜年的诗,写得风格迥异,很有趣味。《拜年人》中写道:“来车去马拜纷纷,岁岁年年不惮烦。拜得老人山上去,一番儿女各当门。”这首诗幽默而又风趣地描写了当时过年拜年的情景。过年这一天,大街上车马匆匆全是出门拜年的人,年年岁岁大家都这么乐此不疲。碰上年纪大、辈分大的老人,这么多人来来去去拜年,烦的老人跑到山上去,留下自己的儿女来应付陆陆续续来拜年的晚辈们。还有一首《拜年人》,却写出了一种伤感的情绪,其中写道:“小年踯躅随群队,长大悲伤怕物华。爇罢天香天影室,不行人事便归家。”
清代林朝崧把拜年写得风趣生动,《甲辰除夕杂咏》中写道:“爆竹声中又一年,光阴三十箭离弦。莱衣戏作儿童舞,博得高堂压岁钱。”清代蔡新的拜年透着清新隽永,《己亥除夕拜年作》中写道:“蔡州万里竟废眠,新夜寰宇除旧颜。拜得天伦穷地远,年年此夕尽团圆。己雨初润干涸地,亥士高歌振霄宇。喜如劲风破灰霾,乐君眸清见红日。”还有清代程素绚更是把拜年写得美轮美奂:“爆竹声惊一岁新,雪光如水水如银。焚香却爱祥烟结,临镜轻施黛色匀。厨下初添留客馔,堂前时见拜年人。小姑出阁怜无伴,折取梅花当赏春。”
“村巫吹角天将晓,里巷拜年争欲早。我惊节物懒下床,眼看屠苏心恅愺。未能免俗出门去,礼数乖烦无所考。春风堂堂不顾人,自向池塘绿春草。谁知此发不坚牢,一回如此一回老。”宋代郑刚中的这首拜年诗,写得多么风趣幽默、形象生动,读后给人一种愉悦的视觉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