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巴子
年味
年味就是过去遗留下的过年文化。首选是爆竹,爆竹声中一岁除,打宋朝就让爆竹入诗,琅琅上口,流传千古。再有就是爆竹声响大小适中,传得远近适度,再加上一点可供夜间燃放的烟花,年味儿跟着就来了。
放爆竹前几年就被禁了,今年因为疫情,也不能像往年那样逛庙会了。过年出门逛庙会,赏灯会算是最有年味儿的大众节目,后来不知从哪天起,现代媒体闯入百姓家中,镜头代替人眼,替百姓选择,剪辑、美化了真实的生活,时间久了,真实又变得虚假。
再后来,借百姓回家团圆吃年夜饭之际,每家每户请进了同一个陌生人,任其载歌载舞,开始倒也不亦乐乎,时间长了,却让人心生厌烦。“春晚”就是你家请进的陌生人,偶尔来一次添加一点热闹,倒也有些乐趣,可年年都来,年年老一套,你烦不烦?
年味就这样被各种各样的“春晚”给“逼”走了。过去过年,从珠江之滨到大兴安岭,从江南水乡到青藏高原,各地有各地的风俗,各地有各地的热闹,差异性极大,这一天,让全国各地的文化传统百媚千娇。
“春晚”可以年年办,但未必需要年年看。是不是能多想想办法,即使有“春晚”的介入,也不必担心传统年味的流失。
副食品
副食品,显然是相对于主食而言的,在过去的日子里,副食品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指粮食之外的鸡鸭鱼肉、豆制品和蔬菜,粮食为主食;第二层含义是今天的年轻人所不能体会的,那就是我国计划经济时代普遍使用的凭票供应的辅助食品,这也是我们这代人印象最深刻的历史记忆。最典型的是过去买肉凭票,每家每人一个月半斤肉,肥瘦勿论;过年之前,居委统一发“春节副食品票”,每人多1斤肉,外带一点瓜子花生,2条带鱼或是大黄鱼之类的。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城镇居民开始发放副食品供应本,每户一本,上面标明户口人数,限量购买,每种食品项下留有空格,逐月打勾,表示已经购买过,副食本每年换发新的,“遗失不补”。
上海是每人每月供应半斤猪肉,豆油、菜籽油、花生油等等都是半斤,零拷着买(散装售卖),拎一个空瓶去杂货店,递上油票以及相应的钱,售货员就按额供应,一滴也不会多给你。
不过,副食品供应凭票,也不是死板一块,有时也会有免票的时候,譬如一些快过期的冷冻副食品,碰上你运气好也能买到,但大多数时候以“搭卖”的方式让你买。三斤焉了吧唧的芹菜搭给你一斤带鱼,五斤干巴巴的大白菜搭给你几斤粉丝,等等。过去置办年货和准备年夜饭的菜,对大多数家庭来说是件大事。很多放了寒假的孩子有一件很重要的家务活要完成,就是帮着家里到菜场排队,纵然手握副食品票也必须去排大队;早晨三、四点钟出门那都是晚的。有一年我跟我妈说,今年的菜场排队买年货让我去。结果这一年的年夜饭桌上,除了几条鱼和一盘炒鸡蛋,就没别的了。不用说,那年准备年货的任务,我没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