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殷志军
近日, 有上海市民通过人民网领导留言板表示, 希望在上海所有地铁线路在保留普通话、 英语播报不变的前提下, 增加沪语报站广播的地铁线路覆盖面。 市交通委及时回应, 目前已在地铁 16 号线、17号线设立了沪语报站, 全线推广还需统筹考虑线路车站间距等客观条件,并非所有线路都具备条件。
其实,2025年市交通委在答复市民建议时明确: 本市公交车语音报站“用普通话—英语—沪语按顺序播报”。这意味着在上海公交开展沪语报站,在制度层面早已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一个如何做得更好的问题。
众所周知,语言、文字是一个地方、民族乃至国家信息交流、文化传承的重要工具,增设、完善沪语报站,不是心血来潮地“怀旧”,而是对濒危语言的存续、一座城市在标准化公共服务中保留自身文化辨识度,以及特定群体出行权等的充分回应。
笔者为市民建议增加沪语播报地铁线路覆盖面叫好,有以下几点理由:
其一,抢救沪语,保留地方文化特色。沪语正面临代际断裂的残酷现实。黄浦区2023年统计表明,全区六万五千余名中小学生,能流利使用上海话的比例不足一成;闵行区一项针对高中、小学和幼儿园调查显示,仅约三分之一的学生能听懂沪语,能流利表达的仅约百分之五。90后、00后,有的听得懂,讲不来;有的半生不熟“洋泾浜”。 在工作、学习、生活中,口语交流全程被“国语”取代,即便抛出一两句生硬的“沪语”,也是抓耳挠腮,一脸窘相。所以,沪语的传承和发展只有在公共社交场合高频率地使用、交流,才能留住地方特色之根。
其二, 沪语报站是一项功能性公共服务, 而非文化装饰。 据调查,在785路、118路公交增加沪语播报后,一些老年人因听力不行, 不习惯听国语而“坐过站” 耽误事的比例大幅下降。 让所有人在同一种语言面前平等地交流、沟通,是社会文明发展标志,也是提高效率的表现。
其三,增设沪语报站,并非将“推普”与“方言”对立。国家语委在有关文件中明确表述:“推广普通话并不是消灭方言”,在推广通用语言文字的同时“科学保护汉语方言”。 公交沪语报站并不排斥普通话的主导地位, 而是在普通话之外,为地方文化传承发展、那些尚未被普通话完全覆盖的人留出便利通道。
语言是一个地方的非遗文化,沪语也是非遗文化代表之一,沪剧、滑稽戏、海派清口等同样濒临退化、青黄不接的局面, 作为一名本土出生的沪籍人士,应该举起“沪语”大旗,共同为文化传承出一份力,从多学、多讲做起;社会层面也应给予政策、 财力等方面支持,为沪语“通行”开辟“绿色通道”。沪语是“上海之根”,只有大家身体力行“把根留住”,才不至于让“沪语”束之高阁,几代人后只能从留声机等音像资料中觅其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