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山芋,熟悉它的人一定很多。 黄皮黄心的,红皮红心的,还有红皮白心的,一个又一个山芋,仿佛扔进了我记忆的湖水,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记得1969年我插队落户到了淮北, 又遇上了当地人称为“红薯”的山芋。 这时的山芋是我们知青的主食。面对白色的山芋粉, 我不知道山芋是怎样变成粉末状的,更不知道该怎样把它做成“饭”。 房东马大娘手把手地教我做山芋“粑粑子”:先将山芋粉兑上水,和好,捏一团在手心里,两手转动拍二三下后就成了“粑粑子”,然后将“粑粑子”往烧热的铁锅边沿上一贴,锅中放点水,盖上锅盖,就可以手拉风箱“烧锅”(当地人说烧饭为“烧锅”)了。 大约10分钟后,掀开锅盖,将事先调成糊状的山芋糊倒进锅里,搅一搅,再烧开锅,山芋“粑粑子”就山芋糊糊的“饭”就算做好了。 我逐渐学会了做这样的饭,还能将山芋粉、高粱粉、小麦粉和在一起擀成面条。 作为从小吃惯了大米的江南知青来说,当年一日三餐吃杂粮可真是个考验。
后来我当兵到过福建、 江西, 所到之处常常遇到山芋:部队首长动员报告中说要体谅国家的难处,发扬“南泥湾精神”,训练工作之余开荒种地,种上各种蔬菜,包括山芋。部队食堂蒸屉里的山芋,大多数是部队干部战士的“战绩”,最好吃的要数栗子山芋了,又粉糯又香甜……
1988年我回到上海, 在靠近静安寺的南京路上,偶尔能遇到装着一个据说是由柏油桶改成的“烤炉”推车,那是小贩沿街售卖“烘山芋”。 我发现婆婆也爱吃烘山芋,每次去看望她时,就买好带去,婆媳俩面对面边吃边“嘎三胡”。 后来婆婆得了糖尿病,很馋山芋,我就买小一点的山芋,让她吃点山芋,但把大米饭减少些。 婆婆惬意地吃着山芋的情景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1993年4月1日,上海市全面放开粮食价格,“居民购粮证”退出历史舞台,买米不用粮票了,粮店里难觅山芋踪影,人们逐渐开始在小菜场买菜的同时买米,我总忘不了在小菜场买几个山芋。
生活逐渐小康的我们开始关注医学专家的告诫:“管住嘴,迈开腿”,此时的山芋成了健康时尚的标配,当年3分钱一斤的山芋价格居然可以高达10元1斤! 名字也更好听啦,有冰糖白蜜薯,有冰淇淋红薯,还有天目山小香薯、秋甜蜜薯等十多种,点击网购即可品尝。
山芋香飘忆流年
